读完《我是一个算命先生》:开始对算命失去兴趣
如前一篇读书笔记中说,我重拾对“算命”的兴趣,虽不继续阅读《中国古代算命术》,却将《我是一个算命先生》加入书架看了起来。
《我是一个算命先生》是一本小说,书中内容更多是各个角色的故事,算命相关只是故事间隙的科普,于是我的阅读速度极快,55万字花14个半小时读完,前后历时18天。
作者自序当中,说故事来自于姨爷爷的真实经历。姨爷爷作为江相派最后的几个坝头之一,愿意将过去的事情讲给大众听,于是才有了这部纪实性质小说。
小说纪实,书中故事主要发生于民国,书中主角并不是“我”(本书类似《额尔古纳河右岸》,也以第一人称讲述,书中的“我”是姨爷爷),而是我的师傅:祖爷上官诚明。
祖爷,是江相派最后一个话事人。祖爷所经历的那些故事,我决定不在本篇读书笔记中复述,只理一理“我”想要通过本书对后人说的,我所理解到的那些认知与告诫。
《了凡四训》,是《我是一个算命先生》当中推荐最多的那本书,我已经于前面两周将《了凡四训》看完,我从《了凡四训》当中收获认知的核心,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与祖爷的告诫、“我”的告诫,是一致的。
《我是一个算命先生》中,将算命这件事情分作两个方向:一是真正基于《易经》算命,有真才实学的那些算命先生,他们走的路大概是正的,靠着算命的为人答疑解惑排灾解难而过活(挣钱);二是江相派的这些先生们,他们算命的核心是“骗”,是基于人类心理基于心理学的高超骗术。
真正的算命,作者于书中说的很少,我所收获的印象是,真有算命先生能确确实实算准且命中率很高(或许也来自于《了凡四训》中了凡先生的自传——他说算命先生将他前半生算得丝毫不差——吧,我总觉得了凡应该不会在书中胡诌)。
江相派的算命,是有专属于自己技巧的。
这是行骗心理学的至高境界,是由祖爷亲自来传授的。六字真言为:审、敲、打、千、隆、卖。所谓:先审后敲,急打慢千;隆卖齐施,敲打并用;十千九响,十隆九成;先千后往,无往不利;有千无隆,帝寿之才。
审,是审度的意思,通过对方的衣着、气质、谈吐,以及所谈内容,对狍子(“狍子”是对来算命人的黑话称呼,而此处的算命先生叫“阿宝”)进行的一种评价。
敲,是在这评价基础上做的一次让狍子信服的判定。敲,一定要敲的准确,且机会最多只有两次。(我理解敲,更多是对过去发生事情的推测。为敲的准确,阿宝们往往会提前布局以更了解狍子情况。)
打,是敲准之后的对未来的不好预测。打,需要果断坚定、信心满满,掷地有声,让狍子害怕忧心想要避免这些“灾祸”。
隆,就是奉承,说对方爱听的,许之以希望。因为你“打”了他,他很害怕,心情落到低谷,此时你“隆”他一下,告诉他也不是没有希望了,如果按照你说的办,还是能够化险为夷,逢凶化吉。然后再“隆”一下,告诉他如果过去这个坎,那么就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他自然非常高兴。“打”和“隆”是对应的,先让对方绝望,再给他希望,此时,对方已被牢牢拴住。
隆,是打的对立面,是奉承。(我觉得隆字诀可算是行骗的核心,直接摘抄原文。)
卖,是狍子信服之后的收钱。
千,即是骗,是其它五字的统领。
江相派能骗到钱,最底层的原因还在于存在需求:许多人都想要算命。那什么样的人才会算命呢?
觉得自己命不好的、多灾多难的人才会算命,或者遇到大麻烦,抑或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算命,如果一个人既富又贵、家庭和睦、身体康健、内心无鬼,他会吃饱了算命玩吗?既然你来算命,肯定是遇到烦心事了,所以阿宝们才会脱口而出——“你最近不太好,犯灾煞”之类的云云。
“我”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在祖爷的安排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真正研究起来《易经》,“我”从《易经》当中领悟到的真的“算命”,是为教化众生、趋吉避凶,而不是用来满足私欲。
“喜欢算命的人,命运反而会越来越差,求财运的,财运越来越不好;求婚姻的,婚姻越来越不顺;求健康的,身体越来越差;求官运的,早晚丢了乌纱帽……”彭相士微笑着说。
“命越算越薄?”祖爷略有所悟。
“嗯。”彭相士点点头,“因为这些人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去打理,还能有好吗?”
“我”相信算命能够准确,却不建议大众算命,因为命越算越薄。
殊不知一切预测术都是有灵性的,基于周易产生的一切预测方法都遵循一个规律: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圣人作易,为的是教化众生,趋吉避凶,而不是用来满足私欲,如果将预测术用在歪门邪道上那就剑走偏锋了,最终会毁了自己。民间有些抱着发财梦去学“奇门遁甲”的人,最终走火入魔,变成癫疯之人。
正确的算命,是碰到烦心事时的一种排解,一种开导,它帮助沉沦的人重新获得希望与勇气,它使得狂妄的人懂得收敛。
读完整本小说,我对算命的兴趣有所降低,我依然乐于了解五行八卦四柱八字,却也就算命这件事多出一种属于自己的认知,这认知结合过去的价值观,依然可用“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八个字概述。
此处的“好”,是不损人不损己的非零和游戏。 (原文链接,更新于2026-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