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卡夫卡,一次被唤醒的阅读

津巴多普通心理学》中说记忆分作三个阶段:感觉记忆、工作记忆和长时记忆。感觉记忆是瞬间事情,它来自于我们所有的感觉器官,眼睛、鼻子、耳朵、皮肤所接触到的一切信息,都会进入这个空间;这些信息并不都被我们使用,只有部分被意识注意到变成工作记忆;工作记忆被记住则变作长时记忆。

这些信息,由我理解被我记住且能很快复述的只有两点:一是长时记忆的容量是无限的,二是记忆的过程与提取俨然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此前我关于读书的认知有这样很核心的一条,即我看过的书,至少有99%的内容会在后来的生活中被忘记,特别是那许多仅仅听过不记笔记不尝试复述的书。

但神奇的记忆对我说,这“99%会被忘记”是不严谨的,它们只是平日里不被想起,当相关条件触发时,有些内容,是能够再现再被关联的。

去年暑假好些个工作日,吃过午饭的我在公司周围园区晃荡,脑子里听的书是《余华写作课:九岁的委屈和九十岁的委屈》与《余华文学课:我能否相信自己》。

这两本书,就像上周看完的《阅读是安静的自我觉醒》一样,是作者写他记他对很多书的读后感。余华看过的好多好多书我都没看过,不知如何写读书笔记的我便给自己放假于是不写,只让一些名字留在那99%当中。

大概半个月以前,《微信读书》在它的每日推荐中给我推荐了一本很是眼熟的书:《变形记》。我记得自己在余华的课堂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另外,不止一次听到过卡夫卡),在一种由“知道但不熟悉便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驱使下,我打开《变形记》看了起来。

《变形记》很短,全书只3.8万字,我在那些不知道看什么书的时间选择看它,累计1小时15分钟读完。

此处想要发散一下记录一下最近的阅读状态。26年以来,我的很多读书时间都是靠着听书攒出来的,我的听书,绝大部分都是小说。(《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基督山伯爵》《堂吉诃德》都很长。)

不知道是听书内容太过简单——都是小说,都是故事,还是自己变懒许多,我的很专注的读书时间变短许多,像《国富论》《当下的力量》《人工智能:现代方法》这样的需要很多思考的图书,我都不太愿意去看。

于是便多出许多“不知道看什么书”的时间。

《变形记》很短于是故事也很简单,整个故事只发生在格雷戈尔·萨姆萨租的房子里面。

正常的工作日早上醒来,格雷戈尔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甲壳虫,在他发现自己变作甲壳虫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与甲壳虫无关,只焦虑自己的不能准时上班。

他看了一眼柜子上嘀嗒作响的闹钟,已经六点半了。分针缓缓前进,甚至已经过了半点,已接近四十五分了。难道闹钟没有响过?从床上看去,闹钟设定的时间是四点,它一定响过了。可是,那足以撼动家具的响声怎么可能会让人安稳地睡过头呢?如今他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也许正因如此,他才睡得更沉。但他现在该怎么办?下一班火车七点开,要想赶上火车,他现在就得死命地加快脚步,可是布料的货样还没有打包好,而他也感觉自己并不那么清爽敏捷。就算他能够赶上那班火车,也无法避免老板雷霆暴怒,因为旅行社的杂工已经在五点那班火车上等着了,而他错过火车这件事也早被通报了。他真是老板的走狗,既没风骨也没脑袋。而今,要是他请病假呢?这样却会显得非常尴尬且可疑,因为格雷戈尔在工作的五年里,还不曾生过一次病。

格雷戈尔后来真就没有去上班,变作甲壳虫的他被永远关在自己房间。由于他的不能上班,妹妹、父亲、母亲的生活也随之改变——他们三人都开始了很是磨人的工作。

甲壳虫慢慢变成三人的负担,当它终于死去,妹妹、父亲、母亲获得了久违惬意。

看《变形记》的我,只在书中记录过两条即时笔记,它们都关于格雷戈尔对于工作的焦虑。正如余华老师所说:格雷戈尔的焦虑,世界各地一代代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个个感同身受。

我也感同身受。

曾经好些日子(其实现在应该依然存在的),我都对上班请假这件事情感到忐忑,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在工作日似乎是都该待在公司办公室的,生病误了工作进度可万万不可!

除此之外呢?我并未在书中找到更多的触动,我以为卡夫卡对格雷戈尔一家(包括他自己)的记录,是自然真实符合人性的,于是本篇只到此处。

我想,我已将书中内容转交长时记忆,我相信未来某天,当我再听到看到关于《变形记》的内容,记忆将给予我更多可能。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