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带弟弟上坡挖洋芋,20年后再来一次

现在时间是晚上的8点31分,阿江坐我左手边,狗子在左后方趴着啃骨头,母亲正吃饭,我抱着电脑,想着将前天昨天今天做些简单记录。

时间得回溯到清明,阿妮在峨眉山上主动——这于我是一个极大奖赏——说五一可回家一趟。五一加班四天,回家计划转成念头“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调休回家”。

转眼到五月的最后一个周四,项目刚过一个小小节点;晚上团建,与老板成功请假三天。

周五傍晚告知母亲周六回家,她声音当中带许多能量回应:“那你们回来正好帮到挖洋芋。”几分钟后她又说:“这么两天回来做摩尼咯。”

周五晚,与阿妮一起逛超市买些东西带回家,她予我的几个小建议给予我许多温暖,那是自己想做事情被支持(她帮着收东西,帮着查漏补缺)被陪伴所带来的温暖。

“你这个买点呗,上回伯伯说这个还蛮好吃,妈搞活路累到了也可以垫一哈。”

“你带个西瓜回去嘛,屋里一年到头吃得到的水果蛮少。”

“这个银耳买点,妈有个壶,可以煮哒喝。”

周六出发前,我再问阿妮是否一起,她说:“三天路上都要两天,懒得跑是其一,你周一送我不又得当锅一天,你本来就是回去帮到搞活路的嘛。”(“当锅”是“耽搁”。)

阿妮真有先见之明,昨天到家吃过午饭后,母亲带着我和阿江将门口一小块田挖出来,5点半到7点半。

今天,只挖一块田,工作时间是早上9点到中午1点半,下午4点50分到晚上7点半。今年下雨太多收成不好,洋芋个头很小,一块田只背回家七八背,且其中一背全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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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母亲

母亲算是机动,做饭、扯草、挖洋芋是都做的,在她上坡与我和阿江一起挖洋芋时,母亲忽然起一个话题,她连说好几个谜语让我们猜:

“尖尖山,壁洞埃,乌云起,百花开。”“埃”是悬崖里面那个“崖”,是为四川(重庆)话发音。

“半埃上一根柴,捞得动,拿不来。”

“一个qioqio,飞上桌桌,你咬我嘴巴儿,我捉你尾巴儿。”“qioqio”是鸟的意思。

“两个娃娃般般高,你杀我一刀,我杀你一刀。”

母亲每说一个谜语,如果我们猜到,她就说“还能干嘛”;我们猜不到,她让我们再坚持坚持或是告诉谜底,她便说“哎,嘞都想不到啊”。总之是,母亲的每一个谜语都逗得我和阿江哈哈大笑,那时节,我忽然觉得已经很是疲倦的身体似乎一点累也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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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刚挖出的洋芋,我吃两大钵

我和阿江下午上坡时,父亲母亲已经在田里了,那走两步便喘气不停的父亲发起了这样一小段对话。

“这个水田都荒了,晓得开荒种这么多包谷搞摩尼,搞不过来就少搞点嘛。”

母亲并不直接回复父亲的话,只将过去的一段话复述:“这个包谷多放点,莫舍不得,包谷多喂点猪长得好些。”

太阳照在母亲脸上,瘦削但面带笑容的母亲,可真好看。

晚上,洗过澡的母亲问我公众号写得怎么样,我请教她那些谜语怎样说,母亲一句一句念,待我完整记下后再念下一个。

母亲每念一个,我都笑呵呵,她也笑呵呵,呵呵笑不停的。 原文链接,更新于2026-0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