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日记(第一期)
周二从北京出差回到重庆。
当回到工位时,我发现自己的工位被另一位同事占领。
简单且带着愉快的沟通之后,我坐在原来工位旁边,成了这位同事的同桌。
同事是从其它楼层“逃难”来的,他说刚刚装修的楼层待着不好,于是找到我现在正坐的这里——一排没有被分配的工位。
今天是和同桌做同桌的第四天,我感觉自己,是喜欢同桌的。我再一次确信,人和人之间,是真存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个性匹配度的。
同桌很喜欢聊天,只要我问他问题,他都给予我回复,并且带着许多扩散内容。如果需要一个示例,大概是这样的:“咱们公司附近都有些什么吃的呢?”
“楼下有一个美食街,旁边有一个美食街,只是需要过马路。对面那条马路上也有一个美食街,你吃完饭可以去到稍远一点,那边还有一个公园。公园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厕所,还有一个湖,散散步是不错的。你喜欢吃什么啊?我喜欢吃的东西可多了,我现在带饭吃……”
总之,我好几次起了话题,同桌都给予我完整、热情、有能量以及滔滔不绝的回应。甚至呀,有时候我不得不跟同桌说:“啊,有人找我了。”
当然,同桌健谈,但他可是一直在做工作的,我看他,大概还是他们组内的核心人物之一。
今天临下班前,有来自于同桌的另一种关于“哥哥妹妹”和“姐姐弟弟”的考量,我以为同桌的考量,也很有道理,似乎比我的“哥哥妹妹好,哥哥会照顾妹妹”考虑的更多些。
同桌说:“我就想要姐姐和弟弟,我认为哥哥妹妹模式,虽然妹妹很不错,但哥哥会变成一个暖男,男孩子嘛,要多一点任性才好,一般小一些就会任性一些。妹妹被照顾的很好,可能就会有些矫情,我以为矫情的女孩是不太好的,姐姐呢?会照顾人会管更多事,她在社会的立足会更容易些,人生不能总是被照着嘛。”
同桌说:“我现在就是反着来的。”
我离开工位的时候,同桌还在组织今晚的发版事宜。走在路上,进了地铁,忽然某个瞬间想起同桌,我的眼里嘴角不自禁冒出笑容,我想啊,我应该将当下感受到的一点点美好记录下来。
我以为自己,运气真不错。
--
今天坐上地铁,我想继续保有自己的写东西习惯,但我不知道写些什么。我已经忘记是在哪本书中看到,说文章的标题是依着内容的。
那就让标题先空着,随意发挥结束后再回来。
现在时间是晚上的9点21分,我并不在9点准时下班,而是拖延十分钟再撤退。拖延的原因,是有一个问题还没搞定:我想再试一试,grok说的到底可行不可行。
不可行不可行,明天再说。
昨天,我完成了25年的二季度总结,标题使用的“再换新工作,似乎一点纠结也没有的”,我想自己,确实没有纠结。但我在更新当中好像只是写了现象却差着一条理由,差的那一条理由很简单很真实,我以为新工作的收入在重庆——即便还差着两年前很远——确实满足了自己的预期。
我不确定自己的期望是否已经因为近两份工作降到很低。
今天中午,外出吃饭,回来时候不急,雨很大,我将鞋子脱了提在手里,赤脚慢慢走。
今天早上地铁的看书,是《人体简史》《幸福的勇气》以及《瓦尔登湖》。我以为今早的自己,听书读书都很认真。
我长胖了,喜欢摸着自己肚子,带着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自己的肚子往外凸着。
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一条好好好好有能量的帖子,一位已经工作六七八年的女士,考上了北师大的心理学研究生,她即将,去全职读书。
我想自己,有被触动一点。
昨天的季度总结中,我说自己不羡慕别人,这句话并不算骗人,我不羡慕不嫉妒这位女士,但确实很佩服她。想做就做,且真的做到,好厉害的。
我能不能做到呢?我想自己啊,还差着很远——那必需一点专业的练习。
--
我眯着眼看了眼手环时间:“7点28分!”
我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另外一头拿手机并且嘴里用比较急切带着责怪的语气问:“你把我闹钟关了么?”
我当时脑子中闪过这样一个片段,那是另一个早上,闹钟响被阿妮关掉。
手机屏幕并不亮。
“没有啊。”阿妮慵懒,也带着刚刚醒来(被我叫醒)时的困惑答道。
“没有没有,是手机没电了。”我往床下爬。
“那你来得及不?”
“来得及,现在时间是七点半。”我走到客厅,将手机充上电再蹲厕所,这给了我一点反思时间。
屎意将会在三分钟后到来,我先洗漱。
刮完胡子准备刷牙之前,我内心生出一种愧疚,打开卧室门:“阿妮,对不起啊。我刚刚不该怪你,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没过脑子。”
阿妮说没事儿。
刷牙洗脸再蹲厕所时,我感觉自己昨晚睡得很好。
穿衣服时,我脑子中再闪过一些记忆片段:“晓得哪个说的一点愧疚是婚姻关系的保鲜膜哦,反正在现在,我感觉有点愧疚,只想对阿妮好一点。”
临出发前,我再道歉一次。
--
我家位于奉节、巫溪、巫山三县交界处,这地方全是山。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的家,已经到了山顶。如果不是那条延伸到山上的公路,我想大部分人走到“山脚”,是都不会以为上面还有人家的。
上面真的还有人家。
今年,我们村多出一条水泥路,它是用来连通巫溪与奉节的,从山这边攀上山巅,再从山巅去到山的那边。
五月,我回家待一周,在不需要上班的两天,我有骑着父亲的电瓶车,在狗子陪同下在这新的水泥路跑两遍,从这边,去到山巅。(山那边还是泥巴路,我并不冒险下山。)
我往上骑,往上骑,骑到只套短裤短袖的身体感受到凉意。
去山巅路上,此前那些很高很高的山峰慢慢变矮,我的家,也慢慢变作低山人家。

《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我已经读完超过两年,但它却经常浮现在我脑海,浮现的内容很单一,只是那张栅栏图片。
当我们感觉自己向前已经无路可走时,可以试着往两边或者后面看看。也许,挡住我们的,只是眼前这一块栅栏,两边与后面,都是旷野无限。

上面两段话,是今早(又一次的过去时间)阅读《苏东坡新传》时想起来的,它们和“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有些关联,是我所能想起来的关联。
--
昨天晚上,打完球回到家洗过澡,有坐在电脑前两三个小时,我写的内容,是去年8月到11月的感恩日记汇总。
读那些大半年前写的感恩笔记,我发现它们,竟然再一次给予我满足、感激和快乐。
这给予我一种信心,一种继续下去的信心。
去年换新工作之后,我的心态已经调整回来,我不再需要每日的感恩日记给予自己能量,于是就将它停了下来,数字定格在72。
我啊,认为这记录习惯很不错,于是今天的下班地铁上,再一次提笔,记录下每日的感恩日记,以及今日份读书笔记。
大概率是由于周六傍晚、周日下午连续打篮球两次的原因,今早起床,我感觉自己很有些累。
于是地铁上的看书,到晚上,我还记得的内容较少。
首先,是《幸福的勇气》,今天看《幸福的勇气》,我再次感受到一种抵触,我总感觉阿德勒的思想,是空中楼阁,水中捞月,是完全基于自己想象构建的。
然后,是《瓦尔登湖》,我终于在这本大家很是推崇图书当中,找到一点喜爱。是啊,我之前的阅读,只是一种“自律”:大家都说这本书好,那我也来读一读;好吧,既然已经读了这许多,且继续把它读完吧。
最后,是《人体简史》,今天听到的主题,关于性,关于女性生殖器解剖,也关于男性生殖器。我记住的内容,是比较多的,比如许多药品研制,此前只在男性身体上测试,是故许多药品可能对女性也是有害的,比如女性生殖器比男性的更复杂。
对了,早上上厕所时,还看了一段《苏东坡新传》,原来东坡以及他的弟弟,即便做官,也是很累很累的。苏辙也要早出晚归。
今天值得感激的一点,大概是这样的:我看到大家,好像都不卷,大家都在9点就离开公司。我啊,竟然是最卷的那个,离开公司时,已经超过“下班时间”20多分钟。
--
四年前,去到虾,使用GitLab做代码管理工具。彼时我对Git毫不熟悉,于是找了Pro Git这本书,以及一些博客来看,一来二去,我对GitLab以及Git有了些了解。
我很喜欢(或者也可以说是强迫症)让graph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于是几番折腾,终于让我研究出一些关于rebase的门道。
今天加班,看到另一条和我有点关系的分支上多出来一条提交,并且graph上面转了一个弯,这个弯我看不太懂。
于是就在我们的小组群内,发起一个探讨,并且分享了我的关于Git的认知。
好啦,发起讨论之前,我是有一些纠结到底做不做这件事情的?
我最终做了。
二十分钟过去,在群里的讨论,有两位回复,一位是我的小组长,一位是小组长的组长。
这个讨论,帮助我完善认知,feature分支多人开发使用rebase,往主分支使用merge,如此可以更清晰的反应修改记录。更清晰的记录,便能够帮助后面更清晰定位问题。
除开这认知的完善之外,我还多出一种忐忑:我是不是太过积极了呢?这种东西值得讨论么?总之啦,我观察到自己在收到回复之后,耳朵有变红一些。
嗐!我承认自己现在的心态,真的回到了十年前还在猪的时候:知道一点东西,就想将它抛出来。
嗐!这种纠结的心态,我说不太清,它大概来源于我想让别人按照我的(我认为的好的)认知行事,而我是不愿意强加自己意愿于别人的,于是有此忐忑?
不管不管啦,下班下班去球场咯。
今天有把自己的闲置显示器带到公司,用大屏敲代码,爽歪歪的。为这大屏,我新买一个显示器支架。
它正在路上。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