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哭着看完,那被推荐许多次的《活着》了

前天中午,在服务区,在我的即时笔记当中,有这样的一段:

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我是回家参加同学婚礼的,在路上有些饿就在服务区买一碗15块钱的炒粉吃,我边吃炒粉边掏出手机看书。

我炒粉吃到还剩下三分之一,我忍不住了,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我将上面一小段记下来,擦掉眼泪。我继续吃炒粉,继续往后面看。

我看不下去了啊……

我不知道是否自己动静太大还是怎样,不一会儿一位阿姨坐到我的对面似乎是对我说:“这个凉面有点辣哦。”

我不确信阿姨的说话对象是谁于是不回应,只放下手机,低头吃炒粉。

让我产生强烈情绪波动的,是下面一段:

有天晚上我离开有庆的坟,回到家里在家珍身旁躺下后,睡着的家珍突然说:“福贵,我的日子不长了。”

我心里一沉,去摸她的脸,脸上都是泪。

家珍又说:“你要照看好凤霞,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

家珍都没提有庆,我当时心里马上乱了,想说些宽慰她的话也说不出来。

……

我知道骗不下去,就背着家珍往村西走,家珍低声告诉我:“我夜夜听着你从村西走过来,我就知道有庆死了。”

两天后的现在,我已经不能再次体悟到当时情绪的强烈波动。我只记得在当时,我狠狠哭过。

《活着》这本书,我在好多好多地方被推荐。

阿妮说过两次:“余华说,我现在就是靠《活着》活着。”

偶尔刷到的自媒体。

以及一张已经待在脑子中好些年的一个画面:一群逃难的人走在黄土泥路上,葛优推着车,车上有一个女人。我其实不确定这画面是否来自于《活着》,只是每次想到这画面,就会关联到《活着》。

甚至在我的书架上,也放着一本《活着》。

但我一直不看《活着》,基于这些推荐,我会有些害怕,我害怕自己管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果然管控不住。

由富贵自己讲的故事,我认为整体也可以算是简单的,就像《额尔古纳河右岸》一样,这也是一个不停送人离开的故事。不一样的是,《活着》当中的“我”——即富贵——送走的那些人,都是富贵最亲密的。

富贵送走的亲人,有父母、有儿子有庆、有女儿凤霞、有老婆家珍、有女婿二喜、有外孙苦根;有庆和苦根,都还没长大就因为意外而离开。意外啊,为什么要对富贵如此青睐?

《活着》,我是一鼓作气在3天之内读完的。阅读过程中,以及读完之后,我感觉自己除开哭过好几次之外,其它的情绪波动,似乎都很是平缓。

富贵还在赌钱时,我对家珍的顺从会有些不太理解;让我感觉有一丝气愤的输掉家产,在未来竟然是一件幸事。

家珍带着有庆回到富贵身边时,是我开始动感情的地方,在那之前,我不确定自己是情绪压制还是怎样,仿佛只是冷眼看故事。

富贵懂得心疼女人心疼家珍时,我真正开始像以前阅读小说一样,将自己代入书中的主角“我”,我认为尊重妻子意见的“我”,会是一个不错的“我”。

一夜之间,死去几千个伤员,战争从大处讲,就真的只会是几个数字。

富贵的会揍儿子的父亲形象,我在好些地方见过。

余华在序言中说,《活着》所讲的故事,是阐述绝望的不存在,是讲述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并非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我就活着本身这件事,还没有过许多思考,或许在前面的几年,我有想过生命的意义,但我显然是没有答案的。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么?

同时,《活着》当中也阐述了时间的力量。我会认为每一段不幸当中的那些时间,在富贵接受(不得不接受)新的丧失之后,他与剩下亲人生活的那些时间,是幸福的。他会盼着家珍康复有庆长大,会希望二喜和凤霞生活幸福,会盼着苦根长大会想着给苦根买牛。

有盼头,就是幸福的。

余华说:“生活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感受,不属于任何别人的看法。”

富贵说:“做人还是平常点好,争这个争那个,争来争去赔了自己的命。像我这样,说起来是越混越没出息,可寿命长,我认识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死去,我还活着。”

《活着》算是一出悲剧么?

看完全书的我在现在这一刻的感受是: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自己正活着。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