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声陪伴
“看过《身后无遗物》,为对持续生活小事的分享而吸引,我再将伊藤比吕美女士——或许该称作者为阿姨——的《闭经记》加入书架。这依然是生活事汇集而成的书,是作者更早些的文章,书中记录的是‘正在老去的作者与各种人和事之间的关系’”。
写下上面一段话之后,我坐在电脑前苦忍许久,一直理不清下一句应该输出的内容是怎样的;我来回阅读上面一段,发现句中转承并不流畅,我内心会冒出来的想法是快去让AI帮我改一改语病,我不想如此依赖AI;不知如何是好,我便再点开《闭经记》随意选中一章读完,一章读完,有些阴郁有些疲倦的我的内心,竟然又生出喜悦满足情绪。
这可真是一种神奇体验,读书,真的有给予我快乐。为什么我会感受到快乐呢?我想这来源于作者的真诚,我随意选择的这章,是作者在讲述尊巴——一种扭动腰部的跳舞健身方式——与减肥之间的关系,作者想要减肥一周跳6次尊巴体重却不降,她并不放弃爱吃的米饭和爱喝的啤酒,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去他的!(掀桌)
人究竟为什么而活啊?体重吗?
我为了活下去而活。体重?一边儿去吧!
我决定模拟作者,写这种读来像很是随意的文字,我也想要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但近来我,却仿佛丢掉此前拥有过的那种随心输出的能力,我不止在口头表达上含蓄,我的脑子我的手指,都仿佛不够灵敏,手指的不够灵敏,来源于脑子的堵塞。那就像是站在起雾的平原,不管看向哪个方向,都白茫茫一片,你问我为何不试试往前走两步?
我的脑子并不长脚。
上面一段并不写完,晚上八点,母亲又叫我先吃包面一碗,我边吃边看,就又随意挑选两个章节来看,作者说她与母亲,作者说她与牛仔裤:
三十五六岁以后渐渐不再穿牛仔裤了,那段时间我的人生支离破碎,满脑子想的都是男女情事(短暂的一段时间,敬请理解)。如果想在车里、在大楼的犄角旮旯随时随地干上一场,牛仔裤脱起来实在不方便,出于这个原因,我改穿裙子了。
我对作者三十多岁的支离破碎知道的并不全面,但印象深刻的还有另外一点:严重抑郁离死只有一步的她有尝试过一段时间印度疗法——喝掉自己每天早上的第一泡尿。这疗法的功效大概体现在此处:连自己的尿都可以喝,那还有什么,是我所不能接受的呢?
作者怎样走出这样困境的细节我当然也不知道,但我拥有自己的猜测,其中最核心点大概是自我接纳后的自我保留:我就是我,我不需要用意志或意识去控制所有的事情,那些意识或意志之外——比如正跳尊巴、正打篮球——的我,就(也)是真正的我。
尊巴和啤酒,与减肥无关,但自己喜欢。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但就在此刻,写下上一句的下一刻,我起身给自己倒大概40毫升12°果酒。
我想我有一点喜欢。
就在那时我发现,男人这种生物,只要你待在他身边做着什么事,哪怕并没有说话,他也认为这是一种非常亲密友好的对话交流。
《闭经记》中好些处,我都看见作者明确指出她文章的受众大概只是女性,但作为一个男人,我确实是被这些文字吸引的,在读到上面一段时,我给作者的发现提出一种佐证。对的,我在许多时候都感受到,阿妮给予我的很好交流,是她于两米外做她自己事情时的安静陪伴。
某一个晚上,当我打球回家,阿妮并不在,正写着更新的我会感受到想念的存在,我会回想不一样的当阿妮在的场景:就是当我坐在这里写东西的时候,看见她就在旁边,不管正在做什么,我都感觉很安静很贴心。
《闭经记》中,作者有迎接她外孙的到来,在那一章节当中,在2025年的第一天,我有感受到作者50多岁时的心理状态,那该是不控制不强求有边界感,作者是一位拥有自我的独立个体。我其实并不能说清楚作者所拥有的状态,但我很希望自己拥有与作者一样的境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希望自己去掌控别人,同时,也不希望别人掌控我。
我认为自己在24年碰见作者,可真是一件幸运事。
想说就说,还能说得通畅,让大家都能很容易理出整篇文字的主题,是一件需要刻意练习的难事,我还需要许多练习。但我从作者文字中,有收获到一种鼓励:真诚地按照内心想法一鼓作气去写吧,那是属于我的记忆,属于我的小事,这些记录小事的文字,可能就在某个时刻,收获到某位读者的共鸣。
真诚,是不骗人的,它自有独特魅力。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