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快速适应的作息与新的念想

山上大多数人都搬走了,后面整片山山脚人家,只剩我们家与邻居家。人户变少导致的后果是近处的树近处的路都慢慢变得原始,树长得很大,路已不通达。

母亲在家砍柴的方式,由近及远。那些长得比较大的看起来要倒的树,都变成母亲眼中很好的柴,她砍好些柴,摆在近处的山。

大概是上周四还是周五,下午六七点休息间隙闲逛的我拉着拖车将其中一堆柴拖回家。那之后,我内心就生出一种很自然的念想——我想要每天都拖些柴回家。

捡柴这件事,是我喜欢的。我说不清楚许多喜欢捡柴的缘由,但其中有一条大概能有些道理:我一根一根将柴搬回家,再将它一根一根摆放好,我眼见它从一捆变一堆再变一大堆两大堆,那种自己有所行动便有所收获且收获越来越多,是很棒的即时体验。(捡柴和砍柴在我这里,是很有些差异的,我喜欢的,是捡枯掉的树,捡枯掉的树枝。)

昨天以及今天,我都执行自己这留在村里的爱好。(对的,我城里的傍晚爱好是去球场练投篮。)

昨天我背一背柴回家,今天扛两根还是湿的棒棒回家,好久没扛棒棒的我,体验是还不错的。我当然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扛不动的,先用电锯弄断再说。

昨天、今天以及明天,我扛回家的柴,母亲都说:“又可以煮好一顿猪的了。”过年杀掉两头小到让我感觉很是不舍的猪之后,还剩下一头在圈里。

在家这些正常干活的天,我每天只吃两顿饭,中午我对母亲说想再吃一次苕粉,于是我中午再吃好多苕粉。母亲炒的芍粉,比我做的味道要好上许多。

今天早上已经读完《额尔古纳河右岸》,这是一个不停送人离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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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午饭

以上,是昨天的日记。今天,是昨天的翻版。

不一样的,是一种新的念想。

读完《额尔古纳河右岸》,我有去搜索一下迟子建是谁,是否真的如书中主角“我”所说,目前已经90多岁。我得到的答案并不如此,迟子建是书籍的作者,但故事的来源是书中的主角,“我”是故事的讲述者。

有了搜索记录,各个APP就会推荐与搜索记录相关联的信息来留住我的时间。基于此,我在知乎上看见这样的一条信息,它大体内容说的是李娟或者迟子建,她们所喜好的事情之一,是守店,是挖田,是那种不需要做许多脑力——或许更应该理解为不需要很多社交——的活动,她们在守店挖田的过程中,感受到灵魂的自由。

我想近两周的自己,在搬柴回家的那些时间,有体验到相似的自由。在我搬柴的那些时间,我再次感受到投入、专注以及宁静,那时间的我简单到五岁小孩也能懂得——这只是一个正在搬柴回家的人,一根两根三根。对的,简单当中有贪念,即便天已快黑,我依然想要再跑一趟。

除了这自由之外,我这段时间产生过的念头还有好些。

我再一次感受到大学时候拥有的但近些年有些散去的想法:国家做的真不错,像我们这样偏远甚至比我家更偏远的地方,都通着水泥路。

我有再对自己说,吃得饱穿得暖睡得着,就已经很好。不对,我并没有刻意对自己说这句话,只是在休息时,走在安静公路上的某些瞬间,它自己冒出来的。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我并没有伊藤比吕美女士那种“为了活下去而活”的霸气,我感受到的,是让一切都自然发生,饿了吃饭冷了穿衣累了休息困了睡觉。

我现在困了,要快快睡觉。

今天的英文口语计划,先跳过吧。对的,自然与非自然之间,我其实又生出过新的不那么强烈的愿望:我也想在村里,建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