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离职那天的“愤怒”

这是上个月18号的日记,它将作为本周更新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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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公司,对,就是我即将离职的这家公司(不对,要将范围缩小一点,应该是我所在的项目),在今年3月,出过一个很是恶心(“恶心”这个词,是站在和我拥有一样想法人的角度来看的;对另外一部分同事,该换作“激励”)的政策,它要求项目组内所有员工,“自愿”从每个月的工资中扣一笔钱,待项目达到某个节点后,将钱翻几倍返还。

我今天,想聊一聊这“自愿”。

津巴多普通心理学》中,有一章节,讲的是“从众”,即当大家都这样做一件事情时,作为个人的我们,也会跟着大家一起行事。不跟,是不合群,将会被孤立。人是社会性动物,如果选择不从众,是需要很强大内心力量的。当然,从众是一个中性词,有时候从众并非是一件坏事,比如大家都吃饭时,你也去吃饭,就没有问题;它的坏体现在,当大家都吃屎时,你选择不吃屎,就需要一定的勇气。

那个场景,我还记得。

十几个人待在一间小小会议室,有人坐着,有人站着。小组长拿着他的手机,他手机上有一张图片,图片中是“扣钱返钱”的规则,他说:“这个图我本来想发在群里让你们自己去看的,但是不能发啊,上面说过的。”

在他讲述完规则后,大家的态度有的怀疑,有的兴奋。彼时的氛围还算中立的,即风向是大家想扣就扣,想不扣就不扣,不会有人逼你。

然后那个我很是讨厌的X,出来带节奏了:“如果我们这些人选择扣,那那些不扣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很努力上班,不会加班早早下班了呢?”

接下来,氛围开始变化,那小组长也开始施压:“这个是人力那边设计的规则,你不扣,就代表你不认可公司,你不相信公司的产品会成功,这个到时候绩效排名的时候,人力肯定是会考虑这个因素的。”

好嘛,话已说到此地步,后面的环节是,大家都说投。

我不想投,但当时的我即将进入“习得性无助”阶段,即将失去一段时间自我。

我没有勇气,我从众,我也投。

转眼时间已经到达9月,到达说好的返还日期,钱并不返还。时间一天天过去,返还日期前后,全世界都很安静,似乎没有一个人关心这件事情,我们平日吃饭走路,都不讨论这件事情。

这种安静,很是奇怪,我甚至怀疑自己被更深的孤立——平日里和我一起吃饭的好友也对我瞒着一些事情。我发起话题和大家讨论过两次,原来大家跟我一样观点,都感觉奇怪。

对的,很是奇怪。当时扣的时候说钱9月发,9月已经过完,钱并不发,也没有一句话。

仿佛一切,都是不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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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拉回到今天,早上我再去找那位确认流程的领导发起流程时,我问他这钱是否可以发下来。他说可以,但要在11月,这钱下发有一个前提:前提是你还在公司待着。

上午的我是很愤怒的。愤怒之后再去问了人事,得到的答复一致:如果发钱当时,人已不在公司,钱就不会下发。(我当然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们计算时,以9月那个点计算。)

愤怒的情绪上午已经消化,到下午到晚上,开始有一点释怀:“我其实最初决定扣钱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后面拿不回来的准备,甚至在我4月拿到一个Offer时,想的就是‘不然现在就走吧,这样子我这钱还不会被扣’。”

事情不能深想,一深想,愤怒就会再次回到脑海。于是我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记在此处,在我印象最是深刻情绪最激动时。

今日份成功日记:

  1. 即便已经将整件事情记录完毕,现在的我依然残留着些愤怒;这第一条成功,是以较平静心态将这件让我愤怒的事情做了记录;对的,关于扣钱这件事,一切都是口口相传,并无文字、纸质记录;
  2. 下午晚上对愤怒的调节是有效的,或许带了些阿Q思想在里面,不,应该是农民思想:“我还能怎么样嘛,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接受啊。既然是自己做的选择,又在人家的规则范围内,接受呗。”阿Q思想不一样:“这钱管你会被谁拿去用,用了就****,反正大爷不缺你这钱花。”我并没有作阿Q想,我缺钱花,只作农民认命想;除了这两种想法之外,其实还有另一条豁达些的想法蹦出来过:“现在这钱拿不回来,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离开让自己内耗的环境,我选择放弃一些东西去追求让自己感受到自由的情境,是正向的,是拥有勇气的,是勇敢的。人生,总是有舍有得的。”
  3. 背单词、写日记、看书、俯卧撑,算后面3条成功;

时间已经到达晚上的11点18分,该睡觉了。

今日份感恩日记只写一条:感谢阿妮,她和我同仇敌忾,鼓励我再去问问再去争取下的同时,也安慰我“有舍有得,世事并不全如己意,这一切都是人生经历。”

对的,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或许愤怒、失落在潜意识里面还存在,但记下来即是发泄和放松。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