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月 on 我要改名叫嘟嘟

小区里的理发店（三）

Fri, 30 Aug 2024 00:00:00 +0000

我内心有些急，大步往前赶，手中电话传来母亲的声音：“喂，你在外头玩啊？”

“哦，今天星期几唛？星期五了啊，几点了哦，还才下班。”

“我没睡，现在在对门坐夜。陈清都死了，得的矽肺病。”

“61岁，在重庆医院里死了，昨天才回来。”

“我们坐旁边表伯三轮车过来的。”母亲打了一个哈欠，“是的嘛，等下就回去睡了。这一天有点累，砍山砍哒手杆子也痛。”

“是啥。10天才挣1200块钱。老板肯定会给钱的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砍，这么多人砍。”

“哦，你到了啊？好嘛，国人在外头注意点。”

晚上的8点50分，我又站在小区理发店门口，叶正给一位顾客洗头，我给予一个询问手势，叶点头，我推门进去，叶很有力量声音传来：“稍等嘿嘿儿哈。”

叶继续和前一位顾客聊当前的经济形势。我在门口长椅旁做完今天的俯卧撑，再看几页今天刚刚发现很喜欢很想一口气读完的《身后无遗物》。

前一位顾客很快离开，叶为我洗头时发起话题：“还是你们老婆安逸哈？这哈又可以多耍一周了。”

“哈哈，是滴。”

“现在天气好恼火哦。热的凶的很。还要热一周的，如果后头还要热的话，晓得开学还得不得延期哦。”叶正帮我冲着头发，我不好回答，只闭着眼在心内想着：“等一下再回应老板的话，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我坐到椅子上：“就是不晓得哈。我感觉40几度的天，教室里又没得空调，娃儿们肯定来不起的哦。”

“就是啊。在我们这点上班妹儿的娃儿说，他看到那个教室里的风扇甩哈甩哈的，有点怕。说不想到学校里去。”

“这个天气真的好热，我给你说嘛，我都怕热。前头两天，我们这个空调坏了，结果来了一个弟娃儿要剪头发。我说有点热哦，结果娃儿说没得问题，他不怕热。我其实心里想的是‘我怕热啊’。我给他剪头发的时候，看到他那个汗哦，不停地流。我给他剪完头发，就像洗了一个澡。”

“现在空调要天天开起，不然啷个着得住哦。我那天看了哈，室内有50多度。”

“是滴，我们这个也是商业用电。我现在一个月要一千多的电费。现在生意确实不好做，我这个门市现在是这条街最贵的。对门那个面积有60几个平面，还有个阳台可以放点东西，一个月才1700。”

“我们旁边之前那个小面店也垮了，现在一个人租起放点东西，一个月六七百块钱。现在那个小卖部之前是个干洗店，之前老板要涨房租，他们就搬起走了。到上头去租了一个新门面，一个月700块钱，店里面洗衣服之外再摆两张麻将桌。”

“一天平摊算三桌嘛，40块钱一桌，开空调就50块钱。一个月大概就三千多。这哈房租就回来了，还有赚的。洗衣服生意撇点也回来了。”

“我们这个店开了二十多年，基本上就没空起的。之前看到好多个门面都租不出去，我就去找老板谈了哈。老板给我少了100块钱，反正努力了还是要有点成功啥。现在一个月2300，少100算100嘛。”

“我们两个侄儿都做理发店的。大侄儿说现在生意真的不好做了，他们剪头发分为3个档次嘛，108，88，68，现在剪头发也有影响哦。好多人都不去消费了，感觉在旁边便宜点的店里面做，一样的效果啥，还省点钱。”

“我们大侄儿前头几年一个月有6万多收入，这个月只有3万多，可能都要亏本了。是啥，门市要7000多，还有五六个员工的嘛。小侄儿在茶园那边，剪头40块钱，洗头25，感觉影响就没得好大得。”

“我们啊？我国人缴了社保的，我一直都缴起的。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就不一样哦。我不是在这个小区开了蛮久了啥，现在小区里面的年轻人都长大了嘛，他们观点就有点不一样哒。有一回去吃酒，一桌坐了8个人，一问，他们8个屋头的娃儿都是单身，我就说让他们内部消化一下啊。那些娃儿都不搞哦，好几个都三十好几哒。”

“他们的想法跟我不一样的，这些娃儿好像认为养老保险有没有无所谓样，一个人一个月几千块钱够用哒，屋头妈老汉也退休了，有时候钱不够还找屋头支援哈。耍朋友干啥子嘛？一个人好自由，想啷个搞就啷个搞，有闺蜜约起耍的，朋友一喊就来了。真的是，耍朋友了还得照顾对方的感受，有时候吵起架来哒恼火的很哦。”

我一直笑着听叶向我分享的有趣事情，在适当间隙简单回应叶以肯定。又到洗头时间，我在起身时回一句长长的话：“是的，不过我觉得耍个朋友结婚还是要得，感觉陪自己最久的还是国人的对象。”

“这个确实啊，年纪越大越是，我和我老公现在基本上就不吵架的。年轻的时候吵架都是我让到他的，他是屋头幺儿嘛。我最不喜欢吵架了，我觉得吵架吵起来好难受哦。”

“好哒。”

剪完头发，看着镜子中那个笑脸依旧的精神自己，内心生出心思将今天的理发经历记一记，于是有了本篇。

小区里的理发店，已经成为我的能量补给站。（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30。）

吧台收银五天，收获部分“老板”体验

Sun, 25 Aug 2024 00:00:00 +0000

月初休年假，去了一趟岳父母家，在他们的面店当几天收银员，吃好几碗浇头无限的“重庆小面”。那几天休假，除周五外每天都有些自己事情需要处理，由此，我在小面店，做最多的事情，是带着电脑坐吧台点单收钱。

点单，是我很喜欢的事情。我喜欢等待客人到来的那种感觉，就跟喜欢新增关注一样。每当店门外路过行人，我总抬头观察一下他或者她或者他们的动向，如果行人进店，我心中充满欢喜同时会立马站起身来，以热情微笑询问对方：“帅哥，请问您吃些什么？”

称呼，是因人而异的。我使用过的称呼，有老板、大叔、阿姨、大姐、帅哥、美女、弟弟以及妹妹。每当我以微笑面对，大部分客人都以微笑回应：“等我先看一看。”

“好的。大份还是小份呀？”

“好的。是干拌还是汤的啊？”

“好的。葱和香菜会吃的哈？”

岳母对我说，点单时候多问两句，客人看过小菜饮料，是可能选择加餐的。

“好的。要再来点小吃么？”

“好的。要再来点饮料么？”

–

坐吧台那些天，和好些位客人不止“商务沟通”，也普普通通聊聊天。喜欢和我聊天的，年龄都不太大。

“老板，你这里有充电器么？我手机马上没电了。”

“有的。你放吧台就好，我给你看着。”

小哥拿一瓶可乐回桌，又不时回来和我聊天几句：“我太高兴了。我刚刚从旁边的派出所出来。之前我都不能离开永康，因为和别人约架。”

“没打起来，只是追着玩，结果对面自己摔倒在地上摔骨折了。警察说不能走，要等对方同意签和解书才行。我现在自由了，我可以随便活动了。”

“是的，老板，我跟你说，还是不要和别人打架。太麻烦了。”

小哥面条只吃两口便拿着可乐离开：“电够了。我太高兴了，吃不下。哈哈，我先走了。再见，老板。”

–

“老板，我要打包两份面条。”

“小吃，都有些什么呀？啊，那要两个鸭头吧。”

“我是出来给姐姐买的。我跟你说，姐姐和妹妹，就是仇人，她老是欺负我。她首先跟我说点外卖好啦，结果要她点她又不点。她说你们家的面条好吃，这次回来想吃一次，就叫我下楼来给她买。”

“哈哈，仇人是夸张说法啦，有个姐姐是很好的啊。她虽然欺负我，但是她也爱我啊。她现在读高三，这次是放假回来几天的。她每次回来，我都可以跟着她多一些零花钱啦。是的，她去金华那边读高中的，我现在初中。我姐姐可厉害啦，我觉得她肯定可以考上清华或者北大。”

“我觉得她甚至可能是状元。哈哈，可以呀，等她成了状元，你们就可以在店门外打一个招牌，说高考状元喜欢吃你们家的面条。到时候我给姐姐说。”

妹妹不停向我分享她们姐妹事，同时拿出手机对姐姐说：“姐姐，你快点把钱转给我呀，快点呀快点呀。姐姐，你不然给我50块吧，面条加两个小菜一共48，多出来的两块算我的路费啦。”

“哈哈，姐姐真的给了我50，太好啦。老板，钱已经付啦。”

–

某天下午，大概是某个打包盒盖不小心坏掉溅到提前打好作料的两个面碗，被两位客人先后吃到。

“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你们做面，能不能用点心的？”

“不好意思啊，老板，不然我重新给你煮一碗？或者把钱退给你？”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是岳母。

“算了，都快吃完了。你再煮一碗我也吃不下了，钱也算了，你们下次煮面的时候小心点。”

两位客人以相同的不耐语气表达不再追究。

–

原来当“老板”，是这样的感觉。要拥有超强执行力——任务都是自己布置给自己的，要拥有超强耐力，还要照顾客人的情绪。（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25。）

开在永康的重庆小面

Sun, 25 Aug 2024 00:00:00 +0000

开在永康的重庆小面，店不大，也不很小，复古装修很像咖啡馆。

豌杂牛肉肥肠干拌面

进门是大半人高吧台，吧台上摆放的，是牙签、吸管和微信支付宝收款码。

正对吧台上方，悬挂着一块会亮的玻璃，玻璃后方是菜单：牛肉小面、肥肠小面、辣子鸡面、豌豆小面、杂酱小面、碗杂小面、雪菜肉丝面、外婆家鸡蛋面、豌杂牛肉小面、豌杂肥肠小面，小面都分大小份。面条可以换成米线，米线不分大小。菜单最右边，是酸辣粉与小吃。小吃品类不多，只有鸭头、花生、卤蛋、豆皮和贡丸。

吧台后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固定摆放的，是点餐机、验钞机和一台很卡的用来播报收款到账的手机。桌子后面，只留一人的坐站空间。再往后，是一排架子，架子上摆放常温饮料：红牛、椰汁、豆奶、瓶酒、可乐、雪碧、加多宝以及哇哈哈矿泉水。

吧台往里走，是一台立式冰柜，冰柜上层，是架子上的饮料。冰柜最下层，挤着日常自己要吃的蔬菜水果。冰柜前方，摆放一横一竖两张客人吃面的桌子，桌子往里走，是另一台冰柜，放暂时不用的浇头原材料，冰柜旁边整洁摆放喝完的豆奶瓶和常常露脸的扫把簸箕。

一横一竖两张桌对面，是另外两张桌，位于面店正中间，一大一小。小的，独自来吃面的客人很喜欢坐；大的那张，自家吃饭时常用。小桌左边，吧台对面，高脚凳配高脚桌。

进门点餐完毕左转走两步。左边靠马路面，墙壁是玻璃，贴墙摆一张窄窄长桌配高脚凳；右手高脚桌往前，是面店最左边，横放三张四人桌。每张桌上常备的，是纸巾、辣椒、酱油和醋。

自家常用来吃饭的大桌往里走，是另一条长长的大半人高吧台，吧台上方是玻璃墙，玻璃墙和吧台中间，留有用来出餐的大概30公分空隙。吧台上摆放的，是筷子、勺子、盛汤小碗和凉菜。

吧台后方，有一条长桌，桌上摆放好些个保温常开的电饭煲，电饭煲内装小菜浇头：鸭头卤蛋豆皮贡丸、牛肉肥肠排骨杂酱。长桌旁边两个锅，一个装由鸡肋熬制的高汤，一个用来煮面。靠墙又靠锅的，是炒菜的灶。吧台再后方，有一排放碗架子与两个冰箱，冰箱内装的，有当天的面条与提前两天炒好的浇头。

面店最里面，还有三个很小房间，洗碗、储物以及卫生间。

豌杂牛肉肥肠辣子鸡汤面

我们这家小面店，从早到晚都开着，歇业时间只在凌晨的3点到6点。

永康是“五金之都”、全国百强县，是中国最大的五金产品集散中心，坐落于浙江正中偏南，常住人口70多万，外来人口占比十分之三。

岳父说：“永康这边不像重庆，早上吃面的少。”

早上吃面的客人少，但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打扫、开火、称面、煎蛋、准备浇头、洗葱洗香菜、提前打十几二十碗面条作料。（我待的那几天，到店时间并不太早，对早上的准备工作并不很熟悉。记下本段时，意识到如果要自己开一个店，需要熟练的点，可真的有很多。）

重庆小面，有二两三两之分。我在重庆吃过很多家小面，也见过许多嬢嬢煮面，她们对份量的把握，全靠手上的感觉，抓一把颠一颠，多了减两根，不够添一点。

我们这家面店的小份大份，并不对应重庆的二两三两，而是自有度量：小份150克，大份185克；点大份面条的客人，可以免费加面。

称面，是将面条过秤后从一个盒子挪到另一个盒子。这动作需要一些小小技巧，面条送来时一根根平铺，称面要从中间抓起将它们裹成一坨，放在目标盒子中摆放整齐：二两面条一排5坨，三两面条一排4坨，一共叠三层。称好后的面条，要先盖薄膜再盖盒盖最后放冰箱，放冰箱，是防面条发酵，盖薄膜，则防面条进水。

美团外卖接单，也是需要一些经验的。一是必须等到骑手接单之后再煮面，二是面挑到外卖盒中后需要加点油搅拌一下；两个技巧，都是防止面条到顾客手上时干成一坨。出餐完毕，需要快快点击美团商家版中的“出餐完成”按钮。

距离面店不远，有两个很大超市，超市老板建了微信群，每天都在群里发当天菜价。面条里面煮青菜，该是全国都有的做法，岳母每天出发买菜前，会先对比群里菜价，哪家便宜去哪家。

杂酱牛肉肥肠酸辣粉

店内使用的浇头，都是阿妮弟弟炒制的，每次炒料大概能用一周。我跟着阿兵炒过一次牛肉，他的一个动作，让我对外面餐馆的卫生，多出许多信心：炒牛肉的步骤大概分为过水、切粒和炒制三步，切牛肉时，有一些小块会掉到地上，掉到地上的小块，阿兵并不直接扔进装牛肉大盆中，而是放在一边，待所有牛肉切完时，将掉落牛肉洗洗再扔进大盆。

能维系下去的家庭小店，内里每个人都是勤奋爱干净的。每当客人到来，正吃饭的夫妻两人总默契配合，一人去吧台，一人往厨房。每当客人离开，收碗扫地擦桌子，大家谁近谁做，毫不拖延。每次煮完面条，灶台上溅的水渍，都很快用毛巾擦掉。

来店内吃面的客人，大部分都用微信支付。微信收款，会提醒“老顾客到店”，点进提醒能看到老顾客的消费频次。

有一天，店内来一位不知道吃什么的新顾客，我向他推荐最有满足感（当然也最贵）的豌杂肥肠小面。阿妮后来对我说：“我妈看你推荐豌杂肥肠，往里头走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牛肉肥肠配饱满抄手

开在永康的重庆小面，好吃不腻，我连吃五天。（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25。）

第四份工作，归属感

Fri, 23 Aug 2024 00:00:00 +0000

写完《那些我羞于分享却助我进步的面试经历（上）》，对于“下”的组织，我脑子中并不很有头绪，但常常冒出来的，是“归属感”几个字，于是继续下去之前，先理一理我在网易六年半，所拥有过的归属感。

我认为归属感的产生，最先来源于刚入职时的融入和对组内产品的认可。

那时候的吃饭，斌哥——整个组的组长——总是积极的，他总在刚到饭点的第一时间起身叫大家“吃饭吃饭吃饭”，12个人坐一张长桌，听大家谈天论地的感觉很不错。

我们游戏的品质，也很不错。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游戏在手机上跑起来时的感受：整个界面干净整洁，风格统一，较我之前的产品精细好看许多。由此生出佩服心思：“我现在也是其中一份子，可得好好学习好好做。”

待在公司待的久些，我知道周末的食堂也是可以免费吃饭的。周末去食堂吃饭，分作这样的几个阶段：

想去吃但不好意思，鼓足勇气去吃饭时，常常坐在偏远位置；
去的次数多些，慢慢习惯，脸皮变厚，周六周日我都去公司吃饭。那时候我还没养成醒来即起床习惯，常常上午11点出门在食堂吃个早午餐，接着在公司待一下午等晚饭，再待到临近睡觉时间直接回家睡觉；
网易大厦旁边还租的有另一栋办公楼，那楼里的食堂味道更好些，我开始变得挑食，常常叫上大家一起去旁边楼吃饭。（是的，当年周末常待公司的，不止我一个，但我该是工作室待最久的那个：我的好几位小伙伴，都在有女朋友后不再来公司；）

大概当自己心安理得的在周末去食堂吃饭时，我便开始对公司产生了归属感：公司即我家，我家在公司。

公司的十楼（参见上一篇对十楼的描述）是健身房，健身房二楼有一个小房间是浴室，浴室分男女两间。浴室里面有储物柜、洗发水、沐浴露和很贵的戴森吹风机。

那些发版——需要加班到深夜——日子，我们等测试再跑一遍流程时，会有两个选择：一是将自己的午睡床铺开，躲在一个较为漆黑的角落睡上一觉；二是到楼顶健身房撸撸铁跑跑步拉拉伸然后洗个澡。（当然，如果时间更晚些，可能就会两个都要：先洗澡再睡觉。）

当洗澡的次数多些，那些不需要等到深夜的工作日，那些打完篮球的周末下午，我也在公司洗澡。

洗完澡，然后回房间睡觉。

在广州的第二年，我放在租住房间的笔记本电脑被人翻窗偷走。从那之后，凡是贵重的物品（五年多时间，我唯一的贵重物品，是只装了身份证银行卡的钱包；最后一年，再买一台笔记本），我都放公司；凡是那些能为我带来愉悦感受的物品（比如参加各种节日活动收获的公仔），我都放工位。

广州阳光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内有一个很舒服游泳池，长21米宽15米，泳池两边，各摆放五六张躺椅，躺椅旁边，是桑拿房。泳池另一面，有一个四米见方的热水池，池子旁边有开关，开关打开，池内底部会喷出强劲水流。热水池往上走，有一个三米见方的冰水池，冰水池中的水，摸一摸很冻手。泳池配套的淋浴间，提供有热水、拖鞋、浴巾、洗发水、沐浴露、体重秤和吹风机。

公司有一个叫做“行政助手”的服务，每周会进行一次抽奖活动，这活动的奖品，有十楼的按摩券以及阳光酒店的游泳券。去阳光酒店体验一次后，抽券买券成为我一周中很是兴奋的时刻。那些待在公司的有券下午，我会带上游泳装备，和小伙伴去阳光酒店走一趟，游泳泡温泉蒸桑拿，再盖浴巾睡一觉。每次游完泳，交还储物柜钥匙时，可以再找服务员拿一根香蕉和几棵圣女果。

由此，游泳装备，我都放工位。

19年底，公司给我涨薪40%涨到与大家一致，大家则涨到与行业相似。从那之后，我对公司再无丝毫抱怨情绪。

随着游戏上线，年龄渐长，似乎回重庆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开始面试、刷题。刷题、面试都在公司，我的周末不再赖床，醒来洗漱后直接去公司。

由此，我只在睡觉时间，待在我租住在城中村的房间。

……

即将离职前两天，我从自己工位拿走的东西，有杯垫、指甲刀、挖耳勺、游泳装备、六双鞋子、四个篮球，以及好几个一直摆放桌面的可爱公仔。

钱包和电脑，是离职当天带走的。（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23。）

周六上午六小时，颓丧吃面看TED

Sat, 17 Aug 2024 00:00:00 +0000

现在时间是周六中午11点58分，刚刚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我打开电脑决定写一段日记，以记录今天上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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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5月，我决定将每天的睡觉时间调整到晚上的11点，可以早，但不能晚。

我做到了，过去两年，除了那些不得不延迟睡觉时间的事情——比如赶路、和朋友待在一起——之外，我都在11点之前睡觉。

11点前睡觉的好处，我在坚持满一年时已经理过一次，它们是：6点半到7点半之间自然醒，醒来感觉神清气爽，上午效率变高，吃过晚饭后的疲倦感轻了许多。

到今天，这好处可以再加一条：不管正经历怎样的不愉快，我都能在11点睡着。（读书然后践行书中建议，在此点上我做的最好也证实书中建议真的有效，也推荐大家尝试下Why We Sleep中的建议啦。）

去年那篇更新的末尾，我说自己将拖延挪到了早上，醒来之后拿出手机翻翻这翻翻那，就是不起床、不继续睡下。这情况是没有改变的。

我认为早上会拖延的原因之一，依然是睡眠的不足。拖延，常常发生在醒来时并不神清气爽。不能神清气爽的原因，在于醒得过早。

是的，我现在失眠的症状，有些不一样。当我正经历不愉快或是一些难以抉择事情时，会在早上的四点五点提前醒来，更甚者，凌晨三点醒来也发生过。

能睡着，但早醒，也是需要改变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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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6点醒来，起床时间是7点50分。

这近两小时时间，是不完整的。帮助世间小部分五谷完成一次轮回，看15分钟《人类简史》，刷几个抖音短视频再看半小时爽剧《犬父虎子》。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我依然很喜欢。

前天的自己，是乐观又充满希望的。昨天的自己，沉闷、失落。

这中间的差异，来自于自己的一个选择：拥抱变化还是选择稳定？我再一次选择了稳定。

正如在过去一年很多篇更新中模糊谈到过的，最近的一年，我认为自己的工作并不能为我带来快乐，甚至带给我许多负面情绪，我一直想着逃离。

昨天早上，我放弃一个我自己认为值得挑战但阿妮不太认可的远程工作机会。

前面几天，我每天都为自己打气，都给自己以鼓励：“请拥抱变化吧！”“人生短暂，此时不折腾，等什么时候折腾呢？”“请回到自己喜欢的领域。”“英语水平再进一步，这不就是很好的机会么？”“或许这就是上帝给你送来的那艘小船呢？”

是的，这机会并不完美，但终究是我缺乏改变的勇气。

沉闷、失落导致自己较平日稍早些——6点——醒来，稍早醒来，便有了不起床不继续睡觉在床上赖着的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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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体检卡里面的200块钱将在月底到期，我想着今天去体检一下，在阿妮做完她的检查之后。我开车将阿妮送到医院再回家拿身份证，等待阿妮叫我出发。

已经起床的自己，当然是会做自己事情的自己。等待阿妮叫我的时间，我看一看三年前的日记，找一找“第四份工作”中与“归属感”有关的片段。

阿妮说今天去体检时间已经太晚且下周再说，阿妮说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

《资治通鉴》，是宋代司马光先生“写”的一本历史书，我在很多地方被推荐。比如“看过《资治通鉴》，是不是就会对历史发展规律有一个完整理解？”“毛主席经常拿在手里阅读的，正是《资治通鉴》。”

大概是一两个月以前，我开始听白话版的《资治通鉴》，做饭时听，洗澡时听。关于《资治通鉴》，我现在的认知还只有很浅显的三条：它是一本按照年份编写的历史书；听书中历史，很像听故事，常常给我一种停不下来的沉迷感受；我偶尔能从书中收获一些触动，比如韩信的过于骄傲可能是他被杀的原因之一。（写这一段时，去知乎搜索“韩信”，又看半小时高赞回答。）

我边煮面边听《资治通鉴》。

一碗简单的不好看的排骨汤面

独处时，吃饭是我很喜欢的一件事；因为边吃饭边看视频，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堕落。今天的视频，有些不一样，我想刷一刷“营养品”：打开YouTube，搜索TED，按照播放量排序选择自己想听的内容。

看完两个TED，我内心多出许多活力，又生出分享心思，我要将自己看到的内容，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一遍；我要将今天上午的状态，化作今天的一篇更新。

第一个TED，来自于Sam Berns的《My philosophy for a happy life》：

Focus on the things you’re good at, not on the things you cannot do;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些自己不能改变的事情，就随它去吧。Sam患有一种叫做Progeria（早衰症）的罕见疾病，她接受它的存在，做自己喜欢的想做且能做的事情；
Surround yourself with the people in your life that you love and want to be around; 和自己喜欢的、亲近的人待在一起；
Keep moving forward; 持续向前，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想要达到的目标，去做就好；
Never miss a party; 参加聚会，当然是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写本篇时去看了看视频下方的评论，才知道Sam在录制完TED之后的一个月，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杭州，不止有西湖

Sun, 11 Aug 2024 00:00:00 +0000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再生出分享欲来赞美杭州。这分享欲来源于杭州地铁，来源于杭州地铁上热情英气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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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阿妮一起从杭州回重庆，火车东站上车后，阿妮在地铁上手滑（已经不记得是否被其它人轻轻撞到一下手臂）将手机掉到地板上，手机在地板上大概躺两秒，再滑进地铁与站台缝隙之间。

当时的我们一阵慌张。阿妮从车内跑出去，我跟着跑出去又立马退回车内，急促喊阿妮快上车，阿妮再上车。（我喊阿妮上车的原因，是我们的行李还放在距离地铁门口稍远的行李放置处，跟着下车的我没拿行李；然后这时间，我想的是两个人应该待在一起。）

车门关闭，车辆前行。继续慌乱的我们站在车门处商量对策，此时一位黄色短发身穿绿色上衣配牛仔裤的小姐姐主动走到我们后面对我们说：“你们可以找一下站台工作人员，他们可以在每天列车停运后下车拿手机，拿到之后你们可以请他们帮忙寄一下。”

（对的，这位小姐姐就是《津巴多普通心理学》中所说的能够给予周围人正向力量的“平凡的英雄”。她的举动，会给予我更多于陌生情境中主动帮助陌生人的勇气。）

感谢小姐姐的建议，我们在下一站下车。待所有乘客离开站台，最后留下的手拿扩音器的那位，则是工作人员。我询问他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工作人员的回应与地铁上陌生小姐姐的建议一致，只是多出一条信息：“你们肯定需要回到之前那个站才行的。”

我和阿妮快步走到本站对面。车子刚刚出发，我再问一遍这边的工作人员。

“你们手机掉在火车东了是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

小哥哥指了指他手上的对讲机，“我们都可以听到的。”

“你们可以回到上一站，然后问问看可不可以临时停下车，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如果不行的话，就得等到晚上啦。”

杭州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头发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他们身穿白色衬衣腰别对讲机，身着黑色长裤脚穿黑色鞋。他们戴着工牌又打着领带，他们的衣服很合身，衣服扎进裤子拉的笔直，他们每一位，都显得英气逼人。

我们回到火车东，下车时两位很帅很英气的小哥哥与一位很漂亮当然也很英气的小姐姐正站在车门前方。他们见我露出想要咨询他们动作时主动问我：“是你们的手机掉在这个站了么？”（记录时刻，我想是上一站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说过我们是从哪个门上车的。）

阿豪阿昊阿莹脸上都带着微笑，他们让我们别着急。我们一起走到对面，定位到手机掉下去的大概位置。

下一趟车停下，乘着停车间隙，他们几位将脑袋伸到列车和车门中间往裂缝下方看。

手机并不找到，我开始给阿妮打电话。

列车开走，阿莹在我们上车的门口找到手机：“奇怪，之前我们已经来回看过好几次这里，都没看到。”

阿妮的手机正躺在铁轨旁边凹槽中，屏幕红红的，那是我和阿妮婚纱照中我的头像。

接下来，阿莹走开，阿豪阿昊在旁边帮我们沟通协调，阿豪时不时拿出对讲机说两句话，再安抚我们的情绪：“请不要着急哈，我们这边需要先等上级审批一下，如果当前列车行驶的间隙很长，车辆调度那边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可以等下就帮你们拿上来。”

车辆过去一趟，阿昊拿来反光背心和安全帽。

车辆再过去两趟，阿豪接过阿昊手中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阿妮问我：“这是不是代表已经通过审批可以现在就帮我们拿的？”我猜是的。

车辆再过去一趟。阿豪穿戴好反光背心与安全帽，走到车站最前方，从那边一个门进到乘客止步区。阿昊留在手机掉落车门处，手拿电筒照亮阿妮的手机。

车辆再过去两趟，我对阿昊说：“您好，时间可能已经来不及。我可以现在下单一下顺丰麻烦你帮我寄一下么？位置就选火车东站就好哈？”我正问这问题，阿昊带着极大能量对我说：“不用寄不用寄，你们下一趟车就可以出发啦。”

阿豪带着手机回来。我和阿妮连声说感谢，同时手忙脚乱从几个包中拿出岳母大人“硬”带给我们的零食水果。阿豪阿昊连说不要，阿妮说谢谢同时向他们鞠躬三个。

“你们快走吧，不然飞机可能来不及啦。如果一定要感谢的话，麻烦打一下96600表扬电话就好啦。工号记下来太麻烦，直接拍两张照片好啦。”（附：拨打表扬电话，需要加上杭州区号0571。）

我带着对陌生小姐姐与地铁站工作人员的感激，在地铁上记下捡手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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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不止有西湖，更有热情热心的人。（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11。）

杭州，干净文艺又热情英气

Sun, 11 Aug 2024 00:00:00 +0000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再生出分享欲来赞美杭州。这分享欲来源于杭州地铁，来源于杭州地铁上热情英气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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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妮快步走到本站对面。车子刚刚出发，我再问一遍这边的工作人员。

“你们手机掉在火车东了是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

小哥哥指了指他手上的对讲机，“我们都可以听到的。”

“你们可以回到上一站，然后问问看可不可以临时停下车，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如果不行的话，就得等到晚上啦。”

阿豪阿昊阿莹脸上都带着微笑，他们让我们别着急。我们一起走到对面，定位到手机掉下去的大概位置。

下一趟车停下，乘着停车间隙，他们几位将脑袋伸到列车和车门中间往裂缝下方看。

手机并不找到，我开始给阿妮打电话。

列车开走，阿莹在我们上车的门口找到手机：“奇怪，之前我们已经来回看过好几次这里，都没看到。”

阿妮的手机正躺在铁轨旁边凹槽中，屏幕红红的，那是我和阿妮婚纱照中我的头像。

车辆过去一趟，阿昊拿来反光背心和安全帽。

车辆再过去两趟，阿豪接过阿昊手中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阿妮问我：“这是不是代表已经通过审批可以现在就帮我们拿的？”我猜是的。

我带着对陌生小姐姐与地铁站工作人员的感激，在地铁上记下捡手机这件事。

杭州，真是一个干净文艺又热情英气的城市。（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11。）

初遇杭州

Mon, 05 Aug 2024 00:00:00 +0000

晚间11点落地杭州，阿斌在机场等我。我们见面，简单抱抱再彼此叫一叫过去的昵称，只瞬间，一切便回到从前，回到高中的相处方式。这种方式现在的我还不能准确地描述出来，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很熟悉很亲近很自然的感觉。

我和阿斌一路聊天，所谈的内容，更多围绕我们自己：他最近过得怎样，我最近过得怎样。

12点回到阿斌家中，洗漱过后我们坐在沙发继续聊天。

阿茵是阿斌的老婆，他们读研究生时认识，一起念书再一起工作。在我们洗漱时，阿茵为我们洗好葡萄：“尝一尝这个葡萄，我今天在楼下买的，很甜。我今天看见群里有人在卖就下楼去买，发现一个人开着宝马用后备箱卖葡萄，我路过他时还和他对视一眼。我真没想到会开宝马卖葡萄，哈哈哈。”

阿茵洗葡萄举动，我感觉超感动超温暖。

其后我们三人一起聊天。

我上次见阿斌，是近三年前我刚结婚的明天，我和阿妮回门的路上；我上次也是第一次见阿茵，是五年前，阿斌阿茵一起去广州时。很自然的，我和阿茵聊天，也似乎是好久未见的老友。

我们聊天到一点，交谈内容依然围绕着彼此生活。

安稳一觉睡到天亮。

早餐是阿茵母亲昨天蒸的包子和阿茵早上煎的蛋饼。包子真好吃，有我们县城味道。（县城的包子，阿妮每次上重庆前都买上十几二十个在冰箱冻着。）

吃过早餐，阿斌陪我逛西湖；我试驾阿斌的车。

杭州的路，好干净。

杭州的楼，都不高。

杭州路旁的树，好整齐。

杭州的天，蓝蓝当中只夹带一丝很薄很薄的纱。

我们将车停在阿斌单位再打车进西湖。西湖的限号，是严格的，它是单双限：单日只能尾号为单的车才能进，双日如是。

三十分钟车程，杭州给我的感觉，是干净、文艺且底蕴深深。西湖、苏堤、白堤、岳庙、求是……每一个简单词语背后，都可以有好多段长长故事。

我和阿斌走在西湖边，走在杭州42度天，我们仿佛又回到高中时间，我们不怕热不怕晒只是持续往前，一起感受西湖的风。我们的谈话，一路不停，依然只关于我们自己；两个多小时行程结束，我竟感受到一种话说太多的唇干舌燥。

远远看一眼浙大

逛完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的西湖，我们返程接阿茵，路过浙大时在亲人群中发一张照片戳一戳正在浙大读博的表弟。

午饭，我们四个人一起吃。

阿斌说绿茶是杭帮菜代表，外婆家也是。绿茶和外婆家，我在深圳都吃过，都好吃的。饭桌上的聊天，回忆过去的轻松与展望未来的沉重，是都有的，多一些的，是轻松、快乐与投入。

吃过午饭，我生出舍不得阿斌情绪。阿斌送我到高铁站，进站再检票，不多出一秒。

杭州很美，我想我会再来。（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05。）

第四份工作，那些我羞于分享却助我进步的面试经历（上）

Sun, 04 Aug 2024 00:00:00 +0000

阿刀离开的时候，老大找组内每位程序都聊聊天问一问各自意向。

“阿刀离开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就有点舍不得，然后还有些气愤。为什么那位策划可以下午再来？然后阿刀陪着他一起通宵？早点来早点把事情做完不行么？”

“嗯。这一点我们一直都有在说的，但是阿银不听劝，他好像已经养成这样的作息了，没办法。除此之外，你有没有看过外面的机会呢？”

“我没有的。我一定会等到项目上线了再说。”

项目上线半年，未做面试准备的我将BOSS直聘上的“求职意向”修改为“在职-考虑机会”。很快便收到一个来自腾讯的“新招呼”，简单沟通后获得面试机会。

那是我近6年来的第一次面试，于是印象深刻。

公司大楼最顶层是食堂和健身房。由于层高很高，这层又被拆分为两层，除厨房、大操房、小操房和健身房占领全部层高之外，剩下的空间被拆作两层，楼下一层摆放许多用来吃饭的桌子椅子，楼上一层又分作好些用处：很后面新开的理发店、一直存在可免费可付费的理疗室、每周二会有医生过来坐诊的简易诊室、小部分摆乡村风桌椅用作小组织吃饭的走廊，以及最末一部分摆一楼一样桌椅的略显昏暗的区域。（免费理疗每两周放一次号，每个人两周内可抢一次。）

我们吃饭，常坐二楼。获得面试机会后，我心中最合适的面试场所，是食堂二楼常坐处。获得成都腾讯的面试机会，我内心是很有些激动且忐忑的，我将这激动与忐忑向老周倾诉，老周说：“你去那里面，我在门口给你看着。”

2020年3月31日上午11点，老周坐在二楼入口处，我坐食堂二楼最里角落，开启我为回重庆而参加的一系列面试。（老周坐门口的场景我依然印象深刻：蓝色T恤，稳稳坐定面朝门外，双手放桌上把玩手机。老周给予我的，是安心与勇气。）

这第一次面试的流程很简单，主要分作以下几个部分：

自我介绍；
说一说你自认为付出精力最多遇到问题最多的系统；
说一说你自认为做的最好的系统；
圆和矩形，如何判定他们是否相交；
你简历中提到做过渲染相关内容，说一说你对合批的理解；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么？

面试时间不长，只半小时多一点。面试结束后我对老周说：“感觉有点希望，但好像又可能不太有戏。就自我感觉没有瞬间挂掉。”

面试结果过两天以短信形式通知：

【腾讯科技】<腾讯面试结果通知>dear 嘟嘟，您2020-03-31的面试结果为:未通过。这只表示您不适合这个岗位，据腾讯历年招聘数据分析，有很多被录用的腾讯员工，在此之前曾多次面试过腾讯岗位，最终成功。所以我们仍然期望，再次看到您活跃的身影。（整理本篇时，去搜了搜短信，那些写着“不通过”的信息，依然待在收件箱提醒着我过去的经历。）

花一小时平复失望情绪之后，我鼓起勇气在BOSS上问问和我沟通的HR，得到的回复是：“主要是深度上可能跟我们的期望不太匹配。”

游戏上线半年，所有的运营运维操作都趋于日常化，除一些新的营销活动由各个程序轮班制作之外，我们平日里并不很忙。然后很自然又带一丝神奇色彩，老大也在那几天对我说：“现在有时间，可以试试往深度发展发展”。（经由两个“深度”的提醒，我选择一个方向——阅读《Python源码剖析》——并在读书结束时为之输出一篇博客。显然，想做的事太多，这系列文章则一拖再拖。）

第一次面试结束不到半个月，我再面重庆一家国企并拿到Offer，当时内心的纠结已经在《回不回重庆？》中整理完毕，此处不赘述但说一说我当下——四年后的现在——的想法：

我当时的选择是对的，买车、结婚都需要用钱，我内里不愿父母再为我操心的骄傲在那时段最强。（父母是一直会操心的，我应该做到的最核心点，是让自己健康且快乐。子女健康快乐，父母体内的DNA端粒变短速度会慢上许多，由此父母会更健康长寿。这认知来自于《真实的幸福》。）

当时的我认为所有的美好都在未来都在重庆，是错的，当下的美好才是真正的美好，现在的我偶尔也很怀念当时那种对公司对团队的深深归属感。

“风雨过后有彩虹”诚不我欺，当时的睡不着觉帮助我找到Why We Sleep，这书再帮我养成固定作息，固定的作息是最有效的安眠药。

国企的面试，我后面又经历过几次。面试流程大体是相似的，一面语言、锁会多一些（此处只提锁的原因，是因为操作系统层面的内容，都只问了锁），二面一般是好几个面试官——未来的领导、领导的领导、部门负责人、HR——一起轮流提问。江湖传说“面试看缘分”在国企面试中最能体现，如果面试时自我感觉气场与面试官相符，可能大概率便能通过面试。当然，要在基础知识没有太大问题前提下。

在纠结回不回重庆的同时，我经由猎头推荐面试过杭州的蚂蚁金服，阿里的面试相较腾讯会更开放一些但大体流程相似，一面问题记于此处以作对比：

自我介绍；
说一说自己的技术栈；
介绍一下C++标准库中的set和map，用过Java么？
说一说锁及死锁；
带过新人么？
如果拿到一个新的需求，你一般是怎么开始怎么深入的？
质量保证是如何做的？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么？

蚂蚁金服的一面是通过了的，但当时的我一心想着回重庆便拒绝了面试官的两次邀请：确定不来杭州么？（最初猎头说的是成都岗位。）

如果真有命运一说，我是很相信命运女神一直在眷顾我的，遇见最好的胡老师，运气爆棚最末一次分班考试考第一进到火箭班交好多位现在依然很愿意深深拥抱的高中同学，高考差5分进重大但贫困县学生可加5分，第一份工作被欺骗后找实习时结识的师兄，师兄便立马为我推荐一份工作接着面试通过无gap入职，刚刚和赵哥吵架小飞飞便问我要不要试试看网易……

只是这次是否去杭州，我选择拒绝命运女神的好意。

后面三年，我有持续关注重庆的岗位，发现阿里、字节陆续在重庆有了分部，腾讯在重庆有了子公司，这些公司放出来的最多岗位，都是Java后端。偶尔阿妮会对我说：“如果当时你去了杭州，是不是现在回重庆找工作会好找很多？”

拒绝重庆国企之后的大半年，我都不再看外面的机会。（原文链接，更新于2024-0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