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沧浪之水》上

周二排队吃晚饭时一位同事向我推荐一本小说,书叫“沧浪之水”,他说书里讲的是如何更好在职场生存下去;他说书中内容很真实,真实的不像小说。

现实中被推荐书籍,我的阅读兴趣总是更浓厚些。推荐当晚,我便花40分钟看了开头,一看开头便停不下来。接下来三四天,我的所有碎片时间都用来看这本书。到周六早上8点,我花五小时刚读到五分之二处。阅读过程中,我生出许多触动。

我不知道主角的结局是怎样的,但我想在不知道结局情况下先将此前的一些触动做一些整理。

首先让我产生触动的,是作者文字的细致,作者能够将当时场景、当时人物动态通过文字生动回放出来,就像看电影一样。我对自己说:“要达到作者这样水平,我得需要多么仔细多么认真的观察与记录生活啊。学习写作,真是一件不能停下来的事情。”

第一天阅读时,我整个心灵还没有进入到故事场景中,只跟着作者的文字去看主角的所看所想。

首先奠定主角池大为世界观的,是大为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正直文人,他所崇拜的,是“克己复礼,万世师表”的孔子,是“舍身取义,信善性善”的孟子,是“忠而见逐,情何以堪”的屈原,是“成一家言,重于泰山”的司马迁,是“富贵烟云,采菊亦乐”的陶渊明,是“笑傲王侯,空怀壮气”的李白,是“耿耿星河,天下千秋”的杜甫,是“君子之风,留泽万古”的苏东坡,是“虽死何惧,丹心汗青”的文天祥,是“圣哉忍者,踏雪无痕”的曹雪芹,是“肩承社稷,肝胆昆仑”的谭嗣同。

大为收到大学通知书那天,父亲激动去世。此后的世界,都由大为自己去看,他读大学再读研究生,毕业之后被分配到省卫生厅工作。

大为的工作,是整个故事的核心。骨子里刻着正直文人认知的大为,不愿做没有思想只想往上爬的“猪人狗人”,不附和掌管他命运领导的讲话,不钻营领导的细微动作与表情。他知道进步需要附和与钻营,他不做,他认为诚信、为老百姓谋福利是正确事情。处在此种情境下的大为,变成一个矛盾的人。

作者为大为构建了两个对比形象,比他早进单位两年但学历没他高的丁小槐,比他小几岁学历没他高但能说会道会来事的妹夫任志强。丁小槐阿谀逢迎,任志强灵活变通;阿谀逢迎,灵活变通,大为都不愿做。

我的第二份触动,是在大为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书中大为的许多行为与选择,就是现实中自己的所作所想。我们都不愿意逢迎别人,我们都拥有一些内心的骄傲,我们都知道这骄傲一点不值钱,我们都想要自己的家人过得很好;我们都会在晚上疯狂地鼓励自己明天甚至下一刻就行动就改变,但当明天或者下一刻真正到来时,却犹犹豫豫止步不前。

我当然没有大为那样厉害的察言观色本领,他看得清楚看得明白,只是不愿改变自己。而我呢?许多场景是都看不明白的。

大为结婚生子,与他做对比的丁小槐也结婚生子,丁小槐升职加薪分更好房子。在对比中,大为不停地与自己作斗争:“人有脑袋,可他的脑袋是由屁股决定的,屁股坐在哪里就说哪里的话,而且坚定不移坚如磐石。道理是假的,利益是真的。道理随着利益转,因此各有各的说法。小人物如此,大人物更是如此,不同的只是小人物没有力量左右事情的方向。这么一想我对理性和公正失去了信心,甚至感到了恐怖。”

今早醒来,躺在床上连续看《沧浪之水》两小时,读到大为儿子一波被烫伤送医整治时,我内心充满可怜与憋屈,接着怒其不争(是的,此时我已经开始顺着主角视角思考问题)。大为又开始自我说教,他会为了家庭放弃自己内心那一点骄傲去做他不想做的“猪人狗人”么?

我不知道的,故事还未结束。

且先以此篇,表达我对作者的敬佩之情。我很愿意向大家,推荐这本“世俗”之书。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