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深待8年半之后,我回重庆了
在我2016年5月1日的日记里,有这样的一句:“坐第一排,在夕阳能照到脸的那边。对着窗外,看过往景色变换,念未来美好愿景,微笑便挂在嘴角,真是一种享受……听《故乡》,又湿了眼眶!”
坐大巴有夕阳能看窗外,是一种很能让我静心的场景。而听《故乡》掉眼泪,是因为《故乡》的歌词。
“你站在人群中那么孤单”总会变成我记忆中的场景:江北机场,阿妮第一次送我,我过完安检往前走的每一次回头,阿妮都对我挥手。南坪地铁站,我站在车内,车外阿妮站在人群中,在她周围,是走来走去的人群,不动的只有阿妮,车往前开,阿妮越来越远……
我不确定许巍是由怎样的经历写成这首《故乡》的,只感觉每一句歌词,都唱在我的软肋上——我是一直念着回到重庆回到阿妮身旁的。
我是一个不会转弯,不会做长远打算,不懂突破自己认知圈,胆很小的愚人。阿妮研究生找工作,多次提出过将工作找到广州,每一次,我都劝她不要,我心里眼里,只认定自己离开重庆时的想法:“我只是到广州到网易再念4年大学,既念大学又攒首付,等到首付攒够大学念完,我就回重庆了。”
回重庆,与阿妮住在自己买的房子,然后呢?
然后我是没有想过的。
后来的经历告诉我,然后还有很多,这在《回不回重庆呢?》中理过一次,大体是围绕着房子、车子与结婚。
房子、车子与结婚,都需要钱。于是一转眼,我就在广东待了8年半。
也就异地了8年半。
回重庆的决定,是刚到广州时便已经做下的。推动我完成这决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是关于小孩的心理变化。
我一直很喜欢和小孩一起玩,他们单纯可爱,简单直接。但在我25岁之前,是全没考虑过自己生养小孩的,我的生命中,只有当下的愉悦。25岁之后的三四年,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结婚生子,但一想到生小孩,便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没准备好,经济状态或是认知水平,都没准备好。
大概是29岁,我感觉到自己准备好要小孩了。我不知道这个转变是怎样发生的,也记不起转变具体发生在哪一天。某次下班路上与阿珍讨论起这个问题,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或许是一种刻在人类本能里的自然现象,我们就该在正确的年龄做正确的大家都会做的事。”(到写下这一段,我意识到转变可能来自于我的同龄朋友们,大家都在做的事,也是我会想要做的。)
到现在,又三年过去,我总是很羡慕,已经有宝宝的好友们。
不管自己关于小孩的心理如何变化,对于小孩的成长,我一直的观点是:我要陪他一起成长。我认为“言传身教”中更重要些的是“身教”,要求宝宝做某事或者不做某事之前,应该先对自己提出同等要求;自己的行事准则,是会被宝宝模仿的。这观点来自于我做菜的选择:老妈从来没有教过我应该做什么菜,但当我想要做菜时,第一反应,是只会在老妈的菜谱中选择的。(受影响的,不止做菜。)
于是,我回重庆了,回来和阿妮一起准备人生的下一阶段。
离开深圳前,大白鹅与好几位同事都问过我相似问题:“当前的心情是怎样的?激动么?”
我的感觉是还好的。似乎买机票、收拾行李、最后的几天上班、吃饭……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依然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只“周五离职,周六便离开深圳”有些仓促。
周六(也就是昨天)的日记是这样的:
早上6点醒来,6点40到球场,打球到9点。
吃一份蛋肠,这蛋肠是我的日常早餐。
洗漱完毕,眯半小时。
11点开始收拾行李:毛毯、紫外线灯、被子、小东西、电饭煲和刀具、瑜伽垫、风扇、衣架、鞋子。收拾行李,我按照老妈和阿妮的嘱咐,扔掉了许多很是破旧物品:已经用至少8年的单价99元的两床被子,用不到一年的我不喜欢的记不太清价格的电磁炉,一个我很喜欢的但破了皮的粉色的猪……
12点外出吃午餐,老板新制了菜单,能看到上面的价钱较之前,都涨了一块两块。土豆片回锅肉,是14元。
吃过午餐继续收拾,1点感觉有些累,再眯半小时。
下午3点,德邦快递小哥到房间来拿走需要寄的东西,运费一共262元。
下午4点将房间收拾完毕,退房。
4点半,打车到机场。托运、过完安检,在机场吃遇见小面,将储值全部用完。(遇见小面的豌杂,我认为比重庆本地的好吃。)
现在时间是下午6点35分,我正排在登机口,做这最后一天的记录。
深圳,再见。
我最不舍的,是深圳的蓝天白云与不歇的风。
上飞机时,我手里提着一个台灯,那是14年跟我从重庆到广州,再到深圳的灯。
现在,它和我一起回了“故乡”。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