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技的提升
春节开车上重庆的路上,老妈与雪梅儿通话快结束时,雪梅儿说:“叫哥阿子开车搞慢点哦。”
“他开的……他晓得啊。”
“搞慢点”的顺势回答为“开得慢”,老妈犹豫,然后改口“晓得”,意思是明显的——我车开的并不慢。
这段对话后来被我以一种得意态度,温习过好几遍。
巫溪到重庆,有一段很长很直车很少的路,这段很直的路上,我的车速是160。
这是我体验过的最快速度:眼睛盯着前方,偶尔瞟一眼左右后视镜,双手紧握方向盘,右脚踩着油门不松……前方的路是越来越窄的直线,直线上镶着不动的一辆两辆车,后方并没有追赶者。
那是专注的感觉,似乎全世界,都只在这条直线。
我是19年报名考驾照的,从那以后,我对开车的态度经历过4个显著变化。
第一个变化 来自于刚考完科目二,第一次练科目三当天,广州华观路上。
大彭教练坐在副驾位置一直对我说:“加油,加油,再给点油,踩下去,多踩一点。”
我不敢踩,我感觉3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太快,快到我反应不过来;前后左右的车完全不停,它们让我心中充满恐惧,我怕它们碰到我,更怕自己碰到它们。
当天下午绕华观路一圈后便只坐在车上看其他同学练车。待和教练一起吃过晚饭,他带我到一条很直的挺长的车很少的路,来回跑两三趟:“加油,再加油,再给一点,你前面后面都没有车,怕什么,再给!”
待稍微熟练些,教练让我将车开到番禺,去到他刚接的新房。
晚上12点,我还在返程路上兴奋地按照教练的指示“加油”。
教练说,这种直接上路的训练叫做“破胆”。第二天再去练车,只感觉30好慢。
第二个变化 是旁边不坐老司机也敢于独自上路。
拿到驾照后,老周坐副驾带我在广州大学城逛好几回,一圈一圈地转。
有一次回到重庆,周末无事想练车,便与阿妮租用GoFun(类似于共享单车的共享汽车平台)的一辆车,从沙坪坝开到大学城。
全程是紧张的,手心汗从没干过,眼睛一直直视前方,导航说的内容全听不见,只能听从阿妮指令前行。
找停车位是复杂的,我们在大学城不停兜圈子。半小时的路程,开了两小时,开到两个人同时暴躁起来。(现在想来,当时的暴躁是很危险的。)
第三次心态变化 ,来自于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蜿蜒曲折,要转很多个看不见来车的弯,要过很多次错不开车的窄道。第一次回家,我是不敢开这最后一段蜿蜒路的,只将车停在红姐(离我家开车还得20分钟,走路接近1个半小时)家地坝。
结完婚,在县城跑来跑去对车更熟悉些后,我将车开回了家。老江坐副驾,一路做指挥错车的“交警”;雪梅儿玉哥跟在后面,帮着观察前方来车。
上山一次再下山,是另一次“破胆”,我开始有一些开车感觉,不再只靠注意力前行。我对阿妮的建议是:“如果要完全敢于在市内开车,只需要像我一样,上下山一次就好。”
第四次心态变化 ,是今年春节第一次一个人开车回家。那是初四下午,时间还早,回家天不会黑:“阿妮,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么?”
“是的啊,今天上去了明天还要下来。何况,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好嘛。”
“那我先走了哦……”
“我真的走了哦……”
一个人开车回家,我是有些害怕的——我想错车时阿妮能帮我看着。
一个人开车回家,我仿佛回到18岁——骑摩托车跑遍整个县城——那年,对车的操作成为一种直觉,我关注的点只是前方是否来车,我不再关注怎么踩油门刹车,怎么打方向盘。
车速是快的,转弯是灵活的,耳旁的风与音乐声是融洽的,离家的距离,是越来越近的……
回到深圳与大白鹅第一次打台球时,我对他说:“我感觉自己开车的技术有点牛逼了。”
前段时间阅读《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看过书中约翰的故事(开车过程中想拿手机,未躲开转弯时的酒驾来车),在不开车时,我是害怕的。
我担心开车时的某个疏忽,会导致意外的发生,于是整理自己心态的变化:“你知道的,开车应该慢一点。”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