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里的深圳(2),肠粉店的变迁
深圳的早餐,在我看来,分为两种。
一种是写字楼附近交通要道旁的推车,车上面的标志是“深圳市健康早餐工程”,卖的东西都是能快速取走的,烫一烫就熟的粉面与只需要打包的包子馒头鸡蛋。烫粉烫面很有特色,是拥有智慧的流水线步骤,3个人站作一排,右边那人准备盒子调味调料,中间那人烫粉烫面装盒,左边那人在盒子上方加上添头打包。车子前面的队伍,从右往左排。
另一种是社区内租了门市的店面,其中一半卖包子馒头油条葱油饼,另一半,卖肠粉。
刚到深圳,我保持往年的作息,起床后便去公司,吃第一种早餐多些。后来换成在住处周围吃过早餐再出发,于是吃第二种早餐更多。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同一家店,吃同样的一份5块钱鸡蛋肠。
这家店,进门右手边摆放的是老板的“办公桌”,桌子左边摆放制作肠粉的机器。制作肠粉的老板站机器后面,他左边放着两个桶,一个桶装肠粉浆,一个桶装米粉。
桶后面是煤气罐,煤气罐的后面,摆放一张桌子。桌子可以坐下4个人,桌子上放着两种辣椒酱、榨菜、咸菜、醋,纸巾以及一次性筷子。
桌子再后面,是通向店铺杂物间的门。老板娘收的碗碟,都送到后面去。
老板办公桌的右边桌面,摆着鸡蛋、肉沫、香油、装粉的盘子、打包盒,提前包好的酱包、辣椒、豆浆。办公桌上方,是抽油烟机,每每开起来,声音响响的,烘托出一片热闹。
老板娘,站在桌子右边,老板做好一份肠粉,她先在上方撒几滴香油,打包或者送到客桌;同时告诉老板,下一份做什么。
进门左手边,一前一后摆着两张桌子。桌子的后方,是柜子,柜子隔出大厅与杂物间。柜子上有打包盒、包装豆浆的机器、许多的其他杂物,以及一桶豆浆。豆浆是免费的,到店的客人,进店第一件事,是到豆浆桶旁,拿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拧开豆浆桶水龙头,接一杯热豆浆。桶上写着一行字:“空腹老人小孩,请注意饮用。”
这个店,每月房租5千,水电气成本600多。
这家店的第一任老板,是一对夫妻,潮汕人,大概30多岁。我常去的那段时间,碰见老板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是老板娘姐妹上阵,姐姐做肠粉,妹妹记肠粉制作顺序、送肠粉、收桌子。
某一次老板娘与客人聊天,我了解到老板的去向:“去福永看分店去了,打算在那边开一个白切鸡店,做午餐晚餐。这个店门市有点小,做不了午餐晚餐。”
每次吃肠粉,总能看到老板娘姐妹的热情招呼,老板娘姐妹善于聊天,与客人聊天,姐妹间的聊天,配合抽油烟机,店内时时刻刻都是繁忙热闹景象。

这家店的肠粉
一个小长假结束,再去到店里,做肠粉的人,换成另外一位。多去两次才明白,这个店,已经转让给新老板。新老板一个来自湖南,一个来自湖北,一个40左右,一个20出头,大哥做肠粉,小弟端菜收桌子。
我感受到新旧老板的差异,原来老板做的肠粉更结实、分量更足,待人更热情。新老板的肠粉有些松散、分量似乎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二,新老板与顾客交流极少。
出于对肠粉口感的追求,我换到另外一家店吃早餐。偶尔时间来不及,会再去这家店。最后一次去,他们新招一位阿姨收桌子、送肠粉,阿姨似乎不爱说话,我待的那10分钟,阿姨只默默干活,一句话都没说。
前两个月,我再去一次,老板换成一对50岁左右夫妻。我在当时,做了一点记录: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老板在里屋收拾东西,老板娘坐在门口刷抖音。我点一份肠粉,坐着等待,两只苍蝇在面前耀武扬威,停在桌面,又停在装咸菜的碗口。
吃肠粉的8分钟,一共来3位客人。一份肉肠打包,一份鸡蛋肠在这里吃,还有一位回来拿调料:“你好,我同事刚刚在你们这里买了一份蛋肠,没放调料包。”
肠粉味道,与第二个老板一样,还是松松软软的。
前两天,我再路过这家店,它已经大门紧闭。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