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的理发店
这是我第三次到这家店。
第二次剪完,我就已经有想法,以后理发,都到这家。做这个决定是因为店离家近,价钱相较别处便宜,25块钱剪出来的发型,是我所满意的。
这店的老板,是两个女人,叶负责剪,文琴负责洗,偶尔忙不过来,叶剪完便直接把头洗掉。文琴呢,我并不见她剪过。
她们是两位母亲,各自小孩正在读小学。
她们每天开门时间为早九点到晚九点。
她们的客人,都是回头客。
她们的生意,上班前一天(周日、或者节假日最后一天)会特别的好。平日里,并不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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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午十点多到店,排第4位。
排后面的是年轻父亲与3岁女儿,女儿吵着不要不要,父亲用视频让她安静下来。
前面是两个青年与一位阿姨,青年玩自己手机。阿姨与老板聊天,主题是如何完成老师给家长布置的作业——12点前将渝康码、行程码交给老师。
叶与文琴工作不停。
客人来来往往,总数并不变少,话题围着娃儿、老师、疫情、火锅、别人家的菜香味来回变换。
一位新到的孃孃带着些骄傲语气:“老师给我打电话,喊我弄那个。我说我不在屋头。她喊我给娃儿妈打电话。我说你给她打啥!”
叶正在帮我剪发,她接到:“何孃孃,你嘞样跟老师说话啊?”
“是啥。她喊我弄,我不在屋头嘛。我直接说,你给她打啥。”
“何孃孃,你这样跟老师说话,怕有点要不得哦。”
何孃孃安静坐着,并不回答。
我接上一句:“其实老师们也挺麻烦的。我们屋头那个,今天上午一起来就在搞这些登记。还要挨到打电话。”
“哦。你们屋头是老师啊?现在老师也不容易,这个疫情搞得烦人。现在就是一级管一级,政府管学校,学校管老师,老师管家长。”
“嗯嗯。就是旁边那个学校的。我看你们店里客人,你都认得到哦?感觉今天还有点忙哦。”
“对头。到我们这里来的都是小区的。绝大部分都是熟人。明天要上班了啥,一般是上班头天比较忙些。平时没得嘞么忙得。”
说着话,进来一位穿绿色睡衣的女人。正染着头发的阿姨音量盖过全场:“耶,xx,你这个衣服在哪点买的哦?有点好看哦。”
“无印良品。”文琴以相同分贝猜测到。
“我在那个都市丽人买的。”
“这个是有点好看呀,哪个店?”是另一位女士的声音。
“我晓得那个牌子。我就是想晓得是在哪家店买的。”
“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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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意很忙,叶帮我剪完头发,正好接到老师电话,她说“马上就弄”。 (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