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重庆小面的20分钟

重庆有很多的面馆，医院门口、车站附近、热闹的小区楼下，往往隔几米就会有一家。只要是饭点，不管早中晚餐，生意都挺不错的。

店里的面条形状最常见的是细面与韭菜叶。店里的菜单，大体是一致的，小面、牛肉面、豌杂面、泡椒鸡杂面……一定会有的是小面，小面是不加添头的面，只有面条、作料与青菜。以我的观察，小面是一家店中最畅销的，重庆今年的普遍价格是7块钱2两，9块钱3两。

某一个周六早上，我和阿妮花两分钟，从医院门口方圆三四十米内的五六家面店中挑选出一家吃早餐。我在吃面的20分钟，又体验到那种自己被从环境中剥离坐在边上看电影的神奇感受。

这是一家夫妻店，面店的名字很简单，只在红色板上写就了“牛肉面”三个大字。

面向面店，门口左边是煮面的大桶锅，半人高。顺着进去是一排比锅高十几二十公分的架子，架子上摆着13个调料罐，从每一个罐子中舀出一点混在一起，一碗小面便完成一半。架子再里面是4个小灶，有1个正煎着鸡蛋，另外的3个空着，空着的可能在某些时节煮过米线。架子最里面，摆放着我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几个箱子。

架子上方大概1米2的高空，是另一排架子，上面有序排列着侧倒着口朝外的纸箱，箱子中装着打包盒、塑料袋、一次性筷子等一些使用频率不那么高的物件。

面店的右边横向摆放三张桌子，里面两桌都有客人，我们坐在门口那张。后来的两位被老板安排到门外。

一共是4碗面，3两韭菜叶、2两牛肉面、刀削以及豌杂。面馆似乎是刚开业不久，老板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几碗面条的名字，他对我点的面条确认了3次，出店去询问另外两位的刀削1次，在想去店外做第2次确认时被老板娘拦了下来：“我已经去问过那个妹儿了，就是刀削，你莫去哒，确认啊嘀。”

4碗面煮完，有一个空窗期。老板踩着凳子，从空中的第二层架子取出大的打包盒。老板娘问他怎么还不拿下来，老板用平缓的语调答复：“你莫慌嘛，我要先把外头的拿出来才能拿里头的啥~”答复过程中蹲下将外面的盒子放在第一层，站起来继续挑拣，站直后补了一句：“你娃儿呢！”

我想不出合适的文字来描述“你娃儿呢”的威力，也叙述不出老板的语气，只是当时，当听到这句话，它让我产生了许多联想——他们老两口的关系肯定很和谐、老板娘在家中的地位会更高、老板脾气很好会很包容老板娘、老板与老板娘不止夫妻，还是好友……

收拾停当，两位开始在小灶上准备早餐，我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他们的早餐除了面条还会有什么，只听见老板在夸老板娘：“好香啊！”

店外人来人往，红绿灯绿了红红了绿。到后来走进一位顾客，老板问他是否还是吃牛肉抄手，一句“对头”，让我对“刚开业不久”的猜测有了怀疑。

他们家加辣椒的韭菜叶，一点都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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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碗鸡公面 （原文链接）